第31章 小村姑6 嫂子也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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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遲在那一瞬間幾乎連呼吸都停止了。
他這人的确一向喜歡踩着邊線往前走, 去享受那種明明搖搖欲墜卻還能力挽狂瀾的刺.激感,但這并不代表他想直接越過邊線掉進溝裏。
顧銘已經走了進來,屋內沒有點蠟燭, 黑暗濃稠得近乎能摸到形狀,唯有窗外透進來的朦胧月色勉強能讓他們在黑暗中辨清彼此的輪廓。
顧銘的腳步很輕, 踩在夯實的泥地上幾乎沒有聲響,但他停住的位置卻精準得讓人脊背發涼, 恰好擋在了相遲和房門之間。
那具高挑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 像一道無聲的栅欄, 把這一小方空間嚴絲合縫地關了起來。
相遲的領口還大敞着,布料松松垮垮地挂在肩頭, 露出鎖骨下方一片淩亂的紅痕。
他不敢确定顧銘到底有沒有看見, 只能抖着指尖想趕緊把衣服扣子系上。但偏偏中間還卡着丈夫毛茸茸的大腦袋。
顧許生此刻像一只癞皮狗似的,吸附在他胸口青澀的鎖骨上不依不饒地又吮又舔, 滾燙的鼻息噴在他的皮膚上, 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他想推,手先摸到了顧許生頭上的紗布, 粗糙的棉布纏在掌心, 濕潤的帶着藥膏的苦味,讓他整個人手足無措了半天,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手指懸在半空中抖個不停。
在最後關頭,在顧銘走到床邊之前, 他在系好扣子和起身大聲讓人出去之間選擇了躲進被窩裏。
相遲猛地拉過被角把自己裹進去,連頭都縮進了黑暗裏,只留下顧許生半邊裸.露的肩背還擱在褥子外面。
要是這時候顧許生忽然恢複意識, 那不管結果怎麽樣,他的任務和人生就可以提前結束了。
顧銘的陰影終于停下,黑洞洞的影子被窗外微弱的月光拉得很長,像一株無聲搖曳的鬼影壓.在被面上。
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在床邊站定,居高臨下地沉默着。
那沉默在這個心跳加速的時刻比以往任何時候的壓迫感都要強,相遲在被窩裏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片陰影的重量,連被面上的月光都被遮去了一.大半。
相遲欲蓋彌彰地捂住顧許生的耳朵,像是這樣就能讓昏迷的丈夫聽不見這場荒唐的對峙。
他壓低聲音,尾音因為心虛而微微發顫:“你進來乾什麽?這裏不需要你幫忙。”
顧銘略略彎下腰,動作很慢,沒有發出一點聲響,月光順着他肩背的弧度滑下來,勾勒出一線詭谲的輪廓。
他把身體緩緩探進他們夫妻倆的床榻上空,一只手掌撐在相遲身側的褥面上,俯下來的陰影将相遲整個人都籠罩了進去。
聲音隔着半臂的距離落下來:“大哥病得這麽重,我作為弟弟怎麽好躲在屋裏享清閑?”
“倒是嫂子,”他的聲音忽然更低了一些,“大哥都病成這個樣子了,你怎麽還能找他做這種事?”
顧銘的那輕飄飄又陰森森的口吻讓相遲白皙脖頸上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怎麽還怪上他了!
是他想被一個生命垂危的患者摟着腰、對着胸口又親又嘬的麽?他也很想有人跟他解釋一下,為什麽一個病人會病着病着就鑽進他懷裏舔他!
相遲恨恨地瞪了那道黑影一眼:“......你看不出來嗎?我在幫你哥捂汗!你哥剛剛吃的藥,就得發汗才能把燒退下去。”
“原來是這樣。”顧銘說着,摸索到窗邊的燭臺,傳來火柴盒被推開的聲音。
他要點蠟燭,相遲趕忙小聲叫住他,“別點——”
“為什麽?”顧銘并沒有放下手裏的東西,指腹已經撚住了一根火柴。
等光亮起來,就說什麽都晚了。相遲窘迫地閉了閉眼,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你等我把衣服穿上……”
……給丈夫捂汗需要脫.光鑽進被窩裏嗎?
顧銘意味不明地哼笑出聲。
相遲已經放棄解釋。他咬緊牙關,一只手撐着褥面把自己微微撐起來,另一只手拽住顧許生的手腕猛地往後一撤,想把自己從丈夫的口中解救出來。
然而廢腿使不上力,光是這一下用力就讓他的腰窩懸空了一瞬又重重落回去,膝蓋磕在炕沿上發出一聲悶響。
可就是這一下,男人尖利的犬牙不輕不重地正對着他薄軟的手背刮了一下。
齒尖蹭過皮膚時帶着一種粗粝的力道,像被細小的電流猝不及防地擊中,相遲渾身一哆嗦,喉嚨裏不受控制地溢出一聲短促的、帶着氣音的嗚咽,連他自己聽着都覺得過分了些。
從上一個世界起他就從幾件事中側面發現,他因吃痛而産生的低吟聲在聽者耳中殺傷力似乎很大,大概能稱得上靡靡之音。
特別是發生在這種緊張的時刻,就更顯得窘迫。
因此相遲僵了僵,臉上的溫度驟然燙得吓人,連耳根都燒了起來,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顧銘沒有什麽表示,黑暗裏只剩下一片極靜極靜的呼吸聲,靜靜地聽着嫂子發出的所有響動。
相遲總算掙脫開來,胡亂地把被角推到一邊,摸着黑急匆匆地給衣服扣扣子。
他的手指在發.抖,扣了好幾次才堪堪穿進第一顆扣眼,但越急越亂。
那粗布衣裳的針腳又不夠精細,扣眼和扣子的位置不是百分之百平整的,一着急就容易錯位。
他扣上了大半,但最頂上那顆怎麽也系不進去,布料的邊緣在鎖骨下方倔強地敞着,露出一小片被吮得發紅的皮膚,急得他鼻尖都沁出了汗。
就在他幾乎要出聲懊惱的時候,一只微涼的手冷不丁地摸上了他的臉。
相遲吓得整個人往後彈了一下,脊背撞上牆面的土坯,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是顧銘的手——他不知何時将大半個身子都傾了過來,陰影無聲地覆在兩個人身上,把相遲退路封得嚴嚴實實。
那五根修長的手指抵着他的下颌微微擡高,迫使他把脖頸最脆弱的那截弧度露出來,然後順着鎖骨往下、隔着薄薄一層棉布緩緩滑落,像一條蛇在用腹鱗丈量獵物的體溫。
指腹經過他脖頸時停頓了一瞬,指尖貼着他急促跳動的脈搏沒有任何道理地擠壓了下,然後才精準地找到了那個錯位的扣眼,指尖撚着扣子輕輕一轉,端正地系好了。
做完這一切,他并沒有立刻收手,反而用指節順着領口的邊緣慢慢捋平了那一道褶皺,指尖不經意地擦過相遲喉結下方那一點薄薄的皮膚。
緊接着唰的一聲,蠟燭被點燃了。暖黃.色的光跳躍着鋪開,把那些被黑暗藏住的東西一件件照得清清楚楚。
相遲還沒來得及收斂好臉上的表情,嘴唇紅紅的,飽滿的唇珠上甚至還印着一枚淺淺的牙印,泛着一層水光,一看就是剛剛被人含在嘴裏碾過的痕跡。
燭火在他眼底跳了兩下,把那層潤澤映得格外明顯,連他自己都覺得理虧。
顧銘微微屈身,膝蓋壓上.床沿的粗布褥面。燭光被他挺直的鼻梁切割,讓他的面孔一半亮一半暗,眼鏡後面那雙單眼皮的眼睛也像是被切成了兩半。
他緩緩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種被壓抑得很好的、低沉的落寞:“嫂子是不是騙我?怎麽跟大哥也接吻了?”
“嫂子同時跟我們兄弟兩個都做這種事的話,到時候分不出來生下的孩子是誰的,該怎麽辦?”
顧銘這話說得似真似幻,語氣又認真,加上相遲也确實不是主動和顧許生親的嘴,下意識地找借口:“你大哥都病成這樣了,他又認不清楚人,你讓讓他……”
說到一半相遲又理直氣壯地繞了回來,“而且,我是他的老婆,讓他親了也很正常吧.....”
他仗着自己生不了,便口出狂言,“.....大不了給你們一人生一個大胖小子!”
忽然,半躺在他懷裏的顧許生抽搐似的動了一下,眼皮底下的眼珠快速地滾動着,喉間滾出一聲含混的悶響,竟然像是要醒了。
相遲立刻吓傻了,氣焰全無地抿着嘴戰戰兢兢地等了一會兒,屏着呼吸觀察顧許生的狀态,見男人又重新平靜下來,才終于松了口氣,後背的冷汗幾乎要把裏衣洇透。
偏偏顧銘還在這個時候開口:“大哥會不會聽到了?嫂子覺得——”
相遲垂下眼看着顧銘,聲音裏帶着餘驚未消的煩躁:“好了,你鬧夠了沒有。”
顧銘靜靜地和他對視片刻,推了一下眼鏡框,金屬架在燭火中折出一線細光。
雖然還是一副沉靜的模樣,但眼睛裏有什麽東西微微低凝下來:“嫂子說說我哪裏鬧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乾什麽。”相遲別過頭,聲音沉下去,“無論如何,都先等你哥過危險期再說。”
顧銘的語調細微地上揚:“嫂子不繼續假裝不懂了嗎?”
相遲擡起眼,冷聲道:“話說得這麽明白就沒意思了。別以為我非你不可。”
顧銘只不過是他為了做實水性楊花的炮灰身份,就近找的暧昧對象而已,重要程度無論如何都比不上男主的性命。
如果顧銘駕馭不住,他還有別的選擇——村口那幫初來乍到的男知青,一.大堆,他随便勾勾手指就能有一堆魚兒咬鈎。
歸根結底,他的“水性楊花”是因為瞧不上只有一身悶力氣、只知道埋頭乾活的丈夫而已,只要理論上有機會能帶他離開農村的男人,都在他的勾.搭範圍內。
顧銘也沒什麽特殊的,畢竟他現在說一千道一萬也不過是一個“備考”的讀書人,從一種務實角度看,甚至還不如能實打實換來工分的顧許生。
顧銘面無表情地和他對視片刻,閃動的燭火在兩個人之間明明滅滅,把彼此的表情切成斷續的畫面。
半晌,顧銘的唇角微微勾起一個禮貌的弧度,克制道:“是我沒搞清楚,嫂子冒犯了。”
他從床邊退開,站到屋子中.央,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只是我擔心嫂子成宿照顧我哥會休息不好。我房間旁邊的偏屋空着,不如後半夜我來守大哥,嫂子去休息吧。”
請問相遲敢讓西門慶給奄奄一息的加強版武大郎守夜麽?
“不用了,我在你哥旁邊睡得挺好的,他也不怎麽動。”相遲說,“你還是好好休息吧。”
空氣又安靜了一會兒,顧銘點了點頭:“好。”
接着他從布兜裏把相遲用了半盒的那盒雪花膏放在桌角,鐵盒落在木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收斂着腳步後退,聲線平直,難辨情緒:“嫂子下車的時候太着急了,忘了東西。我放到這裏了,嫂子自行收納吧。”
說完便推開門離開。
在門合上的最後一刻,顧銘傾身吹滅了燭火,房間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相遲盯着閉合的門縫,略微怔了怔,小心翼翼地越過昏迷的丈夫,俯身過去将那盒雪花膏扣在掌心,打開左右扭着看了看,沒發現什麽異常又重新把蓋子合上。
他拉開床頭櫃的櫃門,把雪花膏和之前李芳送過來的小人書塞到了一起。
不過,顧銘大半夜找來既然是想把他帶走,為什麽要随身拿着這玩意準備還給他?
···
···
顧許生的病情逐漸穩定下來,體溫一天天回落到了正常範圍,呼吸變得綿長平穩,但人卻始終沒有醒來。
他昏迷一天,相遲就在旁邊衣不解帶地照顧一天——換毛巾、喂藥、擦身子,連夜裏都迷迷糊糊地半眯着眼,不敢睡死,生怕錯過他任何一絲蘇醒的跡象。
他是實打實的認真,就連系統都出動了,幫着他分析顧許生現在的大腦情況。
相遲知道自己這麽豁出一切照顧男主,一方面是心裏那點愧疚,另一方面是不想讓自己任務失敗,但這一幕落在大旺村其他人眼裏,就是一出現成的夫妻伉俪情深。
之前還在傳相遲閑話的七.大姑八.大姨紛紛改了口,說他這個新媳婦竟然如此賢良淑德,嫁給顧許生沒多久,男人就不行了,也沒想着要跑走,實在是難得。
哦對,顧家兄弟之間感情也好——雖說同姓不同根,大哥出事,弟弟也沒冷漠旁觀,反而日日往大哥屋裏跑,幫嫂子打水端茶送飯,勤快得很。
......莫名其妙變得美名遠揚的相遲,感覺自己有苦說不出。
那天過後,顧銘大概終于認清了自己在相遲心中“小三”的卑微地位,和他想象中馬上就要上位成功的情況産生了巨大落差,以至于産生了一點幽怨的心理。
他雖然還是有事沒事就往屋裏鑽,幫忙打水端茶送飯,但一舉一動都規規矩矩的,說的話也客氣到了甚至有些客套的地步——過了頭之後,便讓人聽着莫名感到一股不忿的意味。
有一次他端着一碗熱粥進來,相遲正俯身給顧許生擦額頭上的汗,兩個人隔着昏迷的丈夫錯身而過時,顧銘的指尖從相遲手背上掠過,帶着一種黏膩的冰涼。
相遲明明感覺到了,卻頭也沒擡,只當沒這回事。顧銘站了一瞬,把粥碗放下便轉身出去,連門都替他們帶上了。
相遲擡頭看了一眼那扇合攏的木門,心裏覺得有點好笑,這男人倒是把聖人的架子端得挺足。
相遲想了想,猜測顧銘大概是覺得:相遲都和他親過嘴了,卻趁顧許生病得昏迷不醒這個絕佳時機不好好跟他偷.情,反而和丈夫演了一出相濡以沫的苦情戲,冷落了他這個情.人,讓他顯得十分可笑,由此感覺很不滿,想要通過這種“熱情的冷戰”讓相遲主動過去哄一哄他,給他一個臺階下。
聽起來不光可笑,還可孝。
但不滿就不滿吧,相遲此刻真沒工夫維護這段關系。顧銘幫忙他就接受,顧銘跟他客氣,他也同樣端端正正規規矩矩地客氣回去。
堅持了沒幾天,男人大概發現相遲似乎真有冷落他的心思,開始有點慌了。開始有意無意地和他搭話,肢體接觸也多了起來,時常狀似不經意地偷偷從相遲掌心蹭過,或是遞東西時指腹故意多停留片刻。
這些細微的示好,全被相遲敷衍加無視地擋了回去。
就在顧許生昏迷滿一周的時候,也就在相遲真的認為自己任務就要這樣終結時,城裏忽然派了人來。
一輛通體漆黑的桑塔納從大旺村村口駛入,一路揚起一溜黃塵,端端正正地不偏不倚停在了顧家大門口。
村裏的小孩追着車跑了一路,大人們也紛紛放下手裏的活計聚到路邊伸長了脖子張望。
車上下來幾個面色肅然、手腳利落的精壯男人,脊梁像插了鋼板一樣筆直。領頭的人跟顧父低聲交談了幾句後,便徑直來到顧許生屋裏,準備連人帶被褥一起把男人帶走。
那些當兵的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每一步都帶着訓練有素的利落,把顧家院子裏曬着的苞谷都震得簌簌響。
院門口圍了裏三層外三層的人,村民有的一輩子都不一定能見到這種從大城市來的人,嗡嗡的議論聲響成一片。
看見相遲,其中為首的人站出來朝他敬了個禮,聲音洪亮而有力:“嫂子,我是軍分區派來的,老首長得知顧哥受傷的消息,特命我們來接他去軍區醫院治療。請嫂子放心,人我們一定會盡全力救回來。”
相遲知道大概是顧許生龍傲天主角光環發了力——本地找不到救兵,乾脆就從城裏甚至是遙遠的首都搖人過來。
于是他淡定地點了一下頭,表情十分凝重道:“我老公就交給你們了。”
大概是他容貌過人且反應太過淡定,不像是沒見過什麽世面的普通農村婦女,為首的兵頭子特地多看了他兩眼,目光從他臉上滑到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又收回去,才轉身指揮人把顧許生擡走。
顧銘站在他身旁聽了全程,那當兵的路過顧銘時同樣朝他敬了個禮,顧銘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回禮,一只手順勢搭在了相遲的肩膀上,似是安慰,又似支撐。
兩個人并肩而立,竟有幾分說不出的般配感,像是城裏的軍官和少奶奶換了身農家的衣裳。
兵頭子愣了一下,視線在顧銘搭在相遲肩頭的手上停了一瞬,微微皺了皺眉,到底還是沒說什麽。
桑塔納重新發動,一溜煙地駛出了村口。四周圍觀的村民還沒來得及散盡,有人還在踮腳張望着那輛黑車碾過的車轍,啧啧感嘆顧家老大命大,不但娶了個好媳婦,全家上下都齊心協力,就連遠處的大佛都在想辦法幫他。
只有顧父站在院門口望着遠去的車尾喃喃自語:“司令部和許生從來都是單線聯系……怎麽知道許生出了事的?”
顧家上下的親戚和村口看熱鬧的人全都一擁而上,圍着院子叽叽喳喳地議論着,目送着那縷尾氣滾滾而去。
人群中心是顧家新過門的媳婦和站在他身旁的小叔子,兩個人挨得很近,近得在旁人眼裏只是因為正在一同擔心。
人群漸漸散盡,那些意猶未盡的議論聲還稀稀拉拉地飄在空氣裏。
相遲輕聲細語地把心慌的李芳送走,轉身往自己屋裏走去。
系統在他腦內出聲:【宿主,顧銘在你身……】
相遲打斷:“閉嘴,我知道。”
他低着頭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等到了門口幾乎撒腿跑起來,但他根本就跑不快。指尖剛碰上房門口的木門,整個人就被攔腰抱起拖回了屋內。
門板在身後砰地合上,顧銘把他壓.在床沿上,吻落下來的速度比門關上的聲響還要快。
這個吻像是壓抑了許久終于洩洪的水,帶着一股不管不顧的狠勁,一只手掐着他的下颌迫使他把嘴張開,舌尖長驅直入地搜刮着口腔,把每一寸都舔舐得乾乾淨淨。
相遲被他吻得喘不上氣,喉間發出細碎的嗚咽,指尖掐着顧銘的肩背掐出了深深的褶皺,口水來不及吞咽便被對方的舌頭卷走,順着嘴角溢出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鼻息間全是顧銘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氣味,混着他呼吸裏的熱氣,悶得人腦子裏一片混沌。
方才還在門外演着一出賢良淑德的妻子,方才還在所有人面前凝重地說着“俺老公就交給你們了”,此刻卻被丈夫的弟弟壓.在婚床上,嘴唇被人反複碾過,衣裳皺成一團。
“……放、放開我……!”
他終于掙紮着狠狠将顧銘推開,胸口劇烈起伏,嘴唇被碾得比方才更紅更腫,連呼吸都帶着未散的顫。
顧銘被他推得後退了半步,卻半分惱怒的意思也沒有,反而低低地笑了一聲:“我哥這下有的救了。嫂子也不用覺得良心不安,就裝作什麽貞潔烈婦了吧。”
作者有話說:
下章要不要用上雪花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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